亲骨肉之情,代代传承:一个家庭的温馨回忆

晨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,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九十二岁的曾祖父总爱坐在树下的藤椅上,用那把包浆温润的黄杨木梳,慢慢梳理小重孙柔软的胎发。“这梳子跟你太奶奶的银簪是一对儿。”他枯槁的手指摩挲着梳齿间的沟壑,沟壑里沉淀着四代人黑色银白的发丝。

亲骨肉之情,代代传承:一个家庭的温馨回忆

堂屋梨花木橱深处,樟脑味缠绕着暗红色漆盒。每逢除夕,祖母总会带着我们开启这个仪式:褪色的脐带头绳、泛黄的家书、祖父手绘的家谱树静静陈列。最下面压着太爷爷的算盘,紫檀木珠已被磨出玉色的润光。“战时他带着这算盘走西口,珠响三下是平安,五响是归期。”

母亲执教的中学离老宅三条街。每个暴雨天,她教室的玻璃窗都会准时映出三把伞影——祖母的绛色油纸伞护着父亲的铁骨伞,父亲的伞翼下又探出我鹅黄的小伞。三朵伞花逆着人流移动,雨水顺着伞骨汇聚成溪,在青砖路上蜿蜒出血脉的支流

去年小妹出嫁前夜,全家聚在灶间捏团圆饺。面团在四双手里辗转:曾祖父揉面的手法仍带着年轻时开油坊的力道,父亲擀皮时总惯性将边缘掐出十二道褶,说这是奶奶生前教的“月月红”样式。当小妹把第一锅饺子捞出时,蒸汽朦胧了窗上的双喜剪纸——那正是三十年前母亲嫁入家门时,祖母剪的同一幅花样。

如今老槐树的气根已扎进院墙石缝,四月仍会飘落细雪般的槐花。小妹怀里的婴孩第一次伸手接住花瓣时,全家人的笑声惊起了枝头雀鸟。羽毛掠过屋檐下的铜铃,铃声与四十年前太奶奶挂铃时一般清越,在穿过三代人的风里,轻轻叩响着时光的回音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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